天平山中

—— 【明】杨基

细雨茸茸湿楝花，

南风树树熟枇杷。

徐行不记山深浅，

一路莺啼送到家。

今天带天天回外公的老家，看太婆，她今年92岁了，依旧帮家里干农活。前几天她打电话来说老家的枇杷熟了，让我们回去采摘。塘栖枇杷是很有名气的，其中要数白沙和黄毛丫头两个品种最好吃。顺着小溪，田间小路蜿蜒伸向远方，我们穿过稻田和茭白地，来到一片枇杷地，只见树上的枇杷已经黄了，像一盏盏小灯似地挂在枝头上。天天似乎对枇杷没有什么兴趣，却对一路上相随的蝴蝶和田野里偶然飞出的白鹤非常感兴趣，小脑袋转个不停。 妻子来到一棵枇杷树下，说那是她20年前留影过的枇杷树，枇杷树没有太多变化，而她自己却已经是九个月大的孩子的妈妈了。

天天对农村里的田野生活有着一种天然的喜爱。在绿油油的田野里，我们的心灵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得到了自由，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天天是快乐的。太婆家里养着几只鸡和一只鸭子，那只鸭子仿佛是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跟一群鸡混在一起。远远地听到它们用鸡言鸭语进行着交流，如同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只到有一天，一个叫天天的小孩出现了。天天第一次见到鸡鸭，特别开心，他挣扎着要跑过去追赶那群鸡和鸭。鸡看到人近了，拍着翅膀飞上了墙头，只有那只鸭子被我们围堵在庭院的角落里，天天乐呵呵地扑了上去。鸭子急中生智从楼梯下的洞里溜走了。扭着它的大屁股，“嘎嘎！嘎嘎！”地叫着去找它的鸡兄弟，似乎在说：“好险！好险！”

天天9个月又11天，正式站上18斤，身高72公分。丈母娘说天天在这个星期进步神速，他已经认识所有家里的人，而且知道了电灯、中国结、门和电脑等物体，他知道了拜拜就是摇摇手，恭喜你就是拱拱手。但是天天还是不知道如何称呼爸爸妈妈，妻子总是不厌其烦地对着天天说：“妈妈！妈妈！”天天大多数时候不予理睬，偶尔的时候会“诶”地应答一声，然后一脸坏笑。育儿书上说婴儿喜欢活的玩具，天天也一样，特别喜欢踢皮球。他对书本也是爱不释手。他还特别喜欢看动画片《猫与老鼠》，他已经看到第六集了，每次看的时候天天都很投入，精彩之处，天天还会激动地拍桌子。

隔壁对门家把房子租给了几户农民工，所以，那边经常传出小孩的哭闹声。我自从搬过来以后，就喜欢在不大的花园里弄些花花草草。有好几次，我刚刚种下的小花就被人连根拔起扔在一边，仔细观察以后，发现花园边有一个洞，从足迹看有小孩从那个洞里钻到我家花园来调皮了。刚开始很是生气，随后自己的理性就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则是自己已为人父，另外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也是一样调皮，喜欢搞点破坏什么的。并无恶意。自己种花就是为了游戏人生，小孩钻进来也是一样是为了游戏，花草被拔了可以再种，小孩的心灵却不容伤害。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还真是坏。刚刚买回来得绣球，他就把绣球摘下来扔到一边。把我的薰衣草连根拔起。似乎在发泄一种情绪。但我希望这仅仅是一时调皮，就跟我小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目的。

天天似乎也具备坏男孩的潜质，只是现在还没有显现出他应有的破坏力。天天喜欢搞点小破坏，比如把杯子扔到地上。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小脾气，在我们不顺他意的时候，他会用他的小手抓你。昨天天天想出去玩，我没有抱他出去，他就在我的脖子上抠我，还好这家伙的指甲不长。虽然他早就对他妈妈使坏，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抓狂。我于是假装生气不理他，他就用一种很凶的眼神瞟我。这是我们第一次对抗，妻子说，她已经开始担忧以后我们的父子关系。我常常会在迷失自我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漠不关心的情绪，而天天是如此敏感，他似乎捕捉到这一切，并且因此而伤害到了我们的关系。跟小孩子玩不能三心二意，要全心全意地投入。

虽然有点点坏，天天现在还是非常可爱。坏还处在萌芽状态，可爱的一面却已经绽放开来了。他学会了做鬼脸，特别喜欢在妈妈面前表现，仿佛他妈妈是另外一个孩子。他还喜欢唱歌，也就是抑扬顿挫地叫“啊啊啊……”，特别是在他妈妈带头叫几声的时候，他会马上跟着唱下去，屡试不爽。他已经开始熟练掌握了翻身的技巧，总是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翻过身来玩你的头发，或者拍打你的脸。他正在学爬，如果两条腿没有支撑，他会像翻倒的小乌龟一样无法向前爬行。最有意思的是拉屎，他已经能在大人脱掉他的裤子抓住他的双腿抱起的时候，把一条条金条准确地拉到脸盆里去，跟利比亚上空的欧美战斗机一样精准。而且拉屎的时候会跟着他外公一起喊“嗯嗯嗯”，用手抓自己的脚指头发力，满脸通红。偶尔有几次也有失水准，伤及平民，溅了他外婆一裤腿。

出了月子以后天天的金条就不归我管了，全部由他外婆承包。妻子也是一样逃避，说她只管进口，不管出口。外公说他只是拉拉队，不参与具体事务。

 《村居》

——高 鼎

草长莺飞二月天，
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整整一个月没有留下天天的任何文字，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论文，如今毕业论文已经写了三万五千字了，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过春光却不会因为我的懈怠而停下飞逝的脚步，它已经绿遍整个江南。被我同样的忽视的还有家里的庭院，今天早上起来一看，杂草丛生，倒是能看出一种自然和野性的力量。玉兰花、山茶花、桃花、海棠悄悄地来，悄悄地又走了。播下的菜种已经密密麻麻地穿出泥土，在向我招手，本来想种马铃薯，舅舅说已经错过了农时。生命不会因为你的麻木而停止绽放，时光不会因为你的忽视而停止脚步，你只不过是万物丛中的小小一员，你只不过是时光岁月里的匆匆过客。

唯一不能忽视的是天天的成长，他一点点的进步都让我惊喜不已，虽然我也开始逐渐忽视他对我生命的影响。或许是男人的通病，除了家庭子女，总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在牵扯着我们的精力，有人叫它为事业。我总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子女感情的培养在生命中的重要性远远大于自己的工作。在上海，如果你想过上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的生活，你就几乎要牺牲掉你全部时间来工作，因为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追着你，比如油价。有一天你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了，你却早已失去了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天天快八个月了，上周三带他去游泳，他表现得像个游泳健将一样。他刚刚16.6斤了，依旧苗条得让胥海婷家的女儿羡慕不已。他能自己坐稳了，偶尔的时候还能偷偷一个人翻个身玩玩，他还不会爬行，却已经对走路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春日里，我常带他去人民广场玩，小孩们都在那里放风筝。他挣扎着要自己走，走几步以后，停下，抬头看看天上的风筝，嘴巴咿呀咿呀地叫，快乐地追着风筝。三月以来，广场上的玉兰花、茶花、桃花在陆续开放，我带天天去赏花，他起初略微有点害怕，我让他的手轻轻地触碰花瓣，在他觉得没有危险以后，就开始肆无忌惮地糟蹋花儿了。

天天一直很乖，就是有一个坏习惯，喜欢别人抱着，放不下。我和老婆为了锻炼他一个人玩的习惯，他醒后哭了我们就是不抱他，让他一个人躺着。天天越哭越凶，他外婆听到以后跑过来抱他。那晚，我们再要求抱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愿意让我们抱了。而且看到我们在他眼前晃动，他就会哭。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学会记恨别人。幸亏，过一个星期我们回家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那一晚被我们冷落的事情，见到我们就咧开嘴笑了。

1月10日      星期一        阴 

（一）

工作以来第一次感觉周末很漫长，这是一种幸福。完整的周末，不被打扰的周末，全部属于自己和家庭的周末。2010年的周末，是不尽完美的，值班、装修、读书都凑在一起了，大多数周末都被分解成支离破碎的片段。每个周一回来，总觉得周末过得比工作日还累，这种疲劳长期积累得不到宣泄以后，日子也就失去弹性而变得麻木不仁了，生活也就失去了趣味变得淡然无味了，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变得按部就班了。

（二）

想写两个故事，忘记了一个，所以只写一个故事。年纪太大的缘故。老婆生了小孩子以后记忆力也有所减退。长江后浪推前浪，是这个道理。记得周末看一个访谈记录，讲一个民营企业家长期坚持早上5点起来跑步，后来他把这种精神发扬到工作中来，就是长期坚持做一个小事，并且把小事做好，让自己感动，让自己引以为豪。后来他成功地在市场中占有了一片天空。  

11月29日        星期一         阴

前段时间忙于准备论文，日记也丢了，因为天天不在身边的缘故，也没有了写的情绪。前天跟一个朋友吃饭，他的女儿刚刚一岁，他说他已经忘记女儿小时候的情形，我才又突然觉得光阴的可怕。岁月无痕，如果为人父母不再留下痕迹，人的记忆是有遗憾的。为了不再遗憾，所以再累也来刷两笔，算是断续的记忆笔录。

天天已经3个半月了，他除了说话的欲望很强烈外，还开始学会认人。这个特点是这几天我们才刚刚发现的。前几天，我给妈妈打电话，她说梦到我喝醉了坐在别人的摩托车背后很危险，她叫我下来，但是我不理她。于是我临时决定周日高铁去杭州，从临平接上天天去看我的父母，也就是天天的爷爷奶奶。因为天天一直是外婆带的，所以他不认识爷爷奶奶，我让父母抱天天，天天瞪着他们瞅了好久，然后嘴巴一撇就哭了。我赶紧从里屋跑出来哄他，他一见我又跟我唧唧呀呀说话了。父母有点失落。

最近宝宝开始说英文了，喜欢说“HI”、“HELLO ”，奶奶说宝宝都说英文，难怪不愿意跟她们说话呢。宝宝的英文其实是无意识的发音，他之前喜欢说“UNCLE”、“阿布”。我每次回家都尽量跟宝宝对话，发一些他发出的声音，然后再创造一个音节让他跟。这样下来可以训练天天的语言发展。

幸运的是，至今为止，天天还是认我这个周末爸爸。

        为人父以后，我常常想，我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自己的生命，愿意为了保卫子孙后代的疆土起笔投戎。我不知道任福与儿子一起战死时是否会愧对儿子，但那个时候一定有更高的精神占据了他的头脑。于是他再次挺身决斗，向死而生……

        一千年以后我们这样的将士在哪里？两百万解放军没有回答我。

        我如此深情怀念我们的将军的时候，我也深情怀念那样的国家。即使国家积贫积弱，但是一旦有外敌扰边，国家还是毅然会派军队出击维护疆土。虽然国库空虚，但是皇帝愿意卖掉内宫的珠宝，自己节衣缩食去凑齐军费赏赐给将士。今日之中国国库虽充盈，却无当年之决心和勇气。

        我深知战争的残酷，对人生命的践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是有尊严的死，却比苟且偷生要更有意义。人民不需要苟且偷生，人民需要有尊严地活着；同样，人民不需要苟且偷生的国家。有人说要韬光隐晦，吾未见韬光隐晦如奥运世博之张扬。有人说要和平，吾未见北宋割地赔款之后有和平，相反却如温水煮青蛙，最后亡国亡人。我们这60年的和平，不是靠“严正交涉和强烈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换来的，是伟大领袖抗日、抗美争取来的，是伟大领袖氢弹原子佳节又重阳弹造出来的。

        一千年以后我们这样的国家在哪里？庭院深深的中南海没有回到我。  

        如果你对我们的某些人和某些机构还有幻想，那么下面附件里的新闻会告诉你，我们虽然派了条船过去，却很有“到此一游”就悄悄溜回的嫌疑，再看看日本军队的严正以待，就知道谁在钓鱼岛是老大了。

        于是保钓人士出发了，他们要用自己的行动来维护中华子孙的尊严。我虽身不能至，却心向往之。虽没了那样的将士，虽没了那样的国家。我们却仍然拥有那样前仆后继的伟大人民。保钓人士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去而不回的打算，历史是由人民创造的，这句话在这个时刻更能深刻体会。我们祝福保钓人士，祝愿他们能向死而生，凯旋归来。

附件：

        日本防卫大臣北泽俊美在今日上午的记者会见中表示，中国政府的渔政船已经开始远离尖阁列岛（中国名“钓鱼岛”）附近海域。他以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口吻说：“我们还在继续加强监视，但是现场可以说已经趋向于平静”。

        在日本海上保安厅舰船与中国渔船在钓鱼岛附近海域碰撞，中国船长因此遭到 ** 后，中国政府于是决定派出大型的渔政船前往钓鱼岛附近海域“维护海洋权益”。此事让日本政府十分紧张，担心双方会在海上出现冲突。

        据悉，日本海上自卫队派出了多架侦察机和巡逻机前往东海和钓鱼岛附近海域监视中国渔政船，海上保安厅也派出多艘巡逻舰艇在钓鱼岛附近海域警戒。

        日本外务省昨日就此向中国政府提出强烈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指责中国政府的这一做法是一种挑衅，会让“中国渔船事件”变得复杂化。要求中国渔政船立即离开钓鱼岛附近海域。

天天满足的时候嘴角会流露出一丝笑意，我称它为天使的微笑。我看一些书上说婴儿的微笑是后天习得的，我认为那是上帝赋予他的礼物，正如他的啼哭一样。天天在喝完奶非常满足的时候，或者是我给他儿歌的时候，或者是在睡觉中梦到美好的事情的时候，他会流露出那种天使的微笑。他面部表情轻松，嘴角肌肉微微向两边抽动，嘴巴成浅U形，只停留两三秒，如昙花一现，要迅速捕捉才能发现。天使的微笑薄如蝉翼，简单、纯净而美好，跟蒙娜丽莎的微笑如出一辙，留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不似成佳节又重阳人的微笑，生理上成熟了，精神上却开始退化，人为控制微笑神经的结果就是出现了虚伪的笑容。 

夜半，天天饿醒，我来不及穿上衣就给去抱起他，贴着自己赤裸的胸膛摇晃，天天本能地扭着小脑袋，来咬我的乳头。我的小东西太小，就像一颗芝麻，没有办法让他满足。于是我让他去找他的厨房，他已经学会在20多厘米开外的地方，通过扭头和蹬腿靠近他自己的厨房。有的时候他要借助他的手去感觉自己与厨房之间的距离。一般情况下，天天会抱着他的厨房独自享受15分钟左右，直到睡着为止。前几分钟他工作很卖力，后几分钟他就偷懒了，基本上是一边吸一边玩。我记得以前有一个女孩子曾经说过，胸大的女人常常打败胸小的女，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胸大，代表着充足的粮食，那是儿时美好记忆的延续。不过前者指向的是亲情，后者指向的是爱情。

育儿经很重要，除了少得可怜的书籍知识，过来人的经验很重要。我跟老婆其实都是拿着书本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东西不知道，丈母娘的育儿经验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育儿方法她也不是很清楚。天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书泽说每天给宝宝拍一张照片，晓芸说新生儿要让他自己睡，大人不能抱太多，否则不利于成长，方勇说，晚上睡觉前给宝宝喂奶可以多泡点奶粉，让他自己喝，喝多少是多少。这些我都采纳了。

喂奶经。以前在医院的时候，阿姨是把天天的嘴巴塞到他的厨房里去的，今天社区医生上门服务，说可以让天天的嘴巴靠近他的厨房，让他自己去搜寻，今天老婆试验了一下，天天果然像吃了 ** 一样，边摇着头边靠近他的厨房，然后一口含住。前几天，天天总是喝着喝着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含着他的厨房。医生说，两边厨房让他各吸10多分钟就可以了，而且正确姿势是要互相面对面地躺着。天天吸奶的时候是最费劲的时候，传说中使出的吃奶的劲就是说他很吃力，今天医生说天天吸奶的时候要把他上衣的纽扣解开两颗，这样可以散热。

换尿布经。今天天天学会了一件本领，就是翘着二郎腿睡觉。之前他惯用的姿势是奥特曼的睡觉姿势。天天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家伙，可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姿势，做他想做的事情，包括便便和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所以我也开始学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姿势给他换尿布。常用的换尿布姿势是用左右把他的两只小腿交叉抬高，用右手给他换尿布。这里面我自己琢磨出了两个要点：一是，解开天天尿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他那把枪，看有没有开枪的意图，如果有要尽量避之。而是天天发出第一声便便的声音以后，不要急着给他换尿布，因为那可能只是前奏，有更大的人物还会在后面出场。

今天早上给天天洗澡，他很配合，一点也不闹，似乎还很享受。于是晚上给天天购置了游泳池，希望明后天能让他游一次泳。社区医生给天天称了重量，3180克，比天天出生时轻了70克，医生说大概在婴儿出生第10天的时候，他的体重就会恢复到出生时的体重。为了监测天天的体重，老婆今天在淘宝网买了体重计。天天左眼眼屎比较多，医生说是天天火大，我查看了网上资料，有可能是泪腺的问题，于是今天开始给天天做眼保健操。

最后赞一下上海的社区医生，他们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上门服务，这一点让我重新体验到久违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